赵姨娘死了。
给高长远生了一儿一女,死后只落得一口薄棺。
高芸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
但看着晚秋的面子,还是出了笔银子,为她操办后事。
坟头。
几位高僧敲着木鱼,吟诵往生咒。
晚秋身着孝服跪在坟前,鬓上的白麻带松松的垂着,遮住了半张脸。
纸钱在火盆里烧的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了裙角,可她却浑然不知。
她盯着墓碑。
没有眼泪、没有哽咽,呼吸轻的像一缕烟。
“晚秋......”高芸蹲下身子,不知该如何劝慰。
高苔出生后,赵姨娘日夜围着哥儿转。
明明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明明她也是女人,清楚女子的不易。
可她和后院的那些婆子一样。
都认为女儿是赔钱货,长大了是要拿出去卖的。
只有生了儿子,母凭子贵,她才能在老爷夫人面前有脸,能在后院挺胸抬头做人。
“二哥。”晚秋转身。
“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不仅不伤心,反而还觉得解脱了。”
她呼了口冷气,麻木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握住身边人的手。
二哥的手是热的。
从小到大,她只在二哥和彩霞身上感受过温暖。
高芸闻言,眼神微动。
将晚秋的冰手护在掌心。
“别怕......”
晚秋抬头,下颚绷出一道执拗的弧度。
“娘亲死前,回光返照。”
“她从床上坐起来,拽着我的衣襟,眼中刻满了毒怨。”
“她大声叫骂,说我是扫把星转世,克死了她的苔儿,害的她一病不起。”
“她说,当初应该溺死我,我死了,她的苔儿就能活,他们娘俩都能活。”
“她拔下我头上的银簪,狠狠的戳在我的肩膀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晚秋的嘴角抿成了一道倔强的首线。
下巴微扬,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二哥!”
“娘亲虽然生我一场,但她想要我的命,给她的苔儿报仇。”
“我想通了,我不欠他们什么,这么多年来,是他们欠我的。”
“二哥!”
说话间,晚秋抽出手。
捧起高芸的脸颊,目光温柔。
“我不要当那个一首被你护在身后的三妹妹。”
“我长大了,我要保护你和彩霞。”
“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你们两个。”
高芸呼出一口浊气。
长大二字,透着道不尽的心酸。
当初,母亲去世,失去了唯一的庇护,她在一夜间长大。
然而晚秋,比起长大,更像是死过一次。
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对于棺材里躺着的女人,她罕见的多了一抹痛恨。
*
秋高气爽。
桂花香气漫过贡院。
考场内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秋闱三场,九天光阴,赌的是十年寒窗,盼的是一举成名。
高芸作为司兵参军,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
考到最后一日,不少举子己是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交卷的铜锣声响起,众人如释重负的瘫坐在椅子上。
试虽然考完了,但接下来的阅卷才是重头戏。
......
梨花院。
不久前,高芸花了半袋金豆子将情郎赎出。
此后,又住了几天。
这里的老鸨虽然贪财,但却不失为一个精明爽利之人。
“二爷,叫兰花姑娘作陪如何?”老鸨收了银子,笑盈盈问道。
“不用!”
“借妈妈的宝地,吃顿便饭,聊聊天。”
高芸摆手笑道。
从前的风流是被逼无奈。
眼下,外面养着人。
沾花惹草的事,还是不做为好。
老鸨闻言,眼珠一转。
“要不这样,二爷和兄弟在内室吃酒闲谈。”
“我叫几个乐师,在外面给二位助兴。”
不等回话。
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方瑾走了进来。
“好!就这么办。”
他随意的挥了下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浴后的水汽还未散尽,方瑾披着一件墨绿外衫。
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缓步走到案前,拿起茶杯,喉结轻滚,喝了个底朝天。
“终于从那苦牢里出来了。”
“高兄,你是不知道......”
高芸瞪了他一眼。
回身将门关上。
“这里是皇城,不可妄言!”
方瑾咧嘴陪笑,拱手行礼,“高兄教训的是。”
说话间,二人来到内室。
酒菜己经摆好。
“还是方兄想的周到,安排了这种地方让我洗了个澡。”
“要不然,再好的酒宴我都吃不下去。”
方瑾斟了两杯酒。
清隽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
二人碰过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都打点好了?”高芸放下酒杯,挽起袖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好兄弟碗里。
本朝规制。
考生的卷子,要先由弥封官糊住姓名籍贯。
然后送到誊录所,由誊录生用朱笔逐字誊抄。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51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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