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沾衣寒浸骨。”侍卫冷道。
高芸回对,“夜阑风急雁难归。”
侍卫目光下移,落在面前人腰间的金牌上,“跟我走。”
说完,不等回话,转身离开。
高芸沉了口气,果断跟了上去。
武德司守卫森严。
口令三个时辰一换。
在司内行走,口令和腰牌缺一不可。
听师父说。
他入司那会,还没有口令一说,这条规矩是晏掌司上位后定下的。
作为少年权臣,虽有晏相撑腰,但满朝文武,都没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
武德司作为皇家鹰犬,存放着大量机密卷宗。
有些卷宗泄出来,是要翻天的。
新老交位之际,有心人伪造令牌,夜闯府衙。
晏掌司上位后,外松内紧,故意放出一条口子。
不出意料,来人被当场擒获。
依照武德司的规矩,此人断无活路。
可少年权臣的手段,远比百官料想的还要狠辣。
皇城菜市口。
凌迟现场。
第一天,刽子手剐了犯人的左腿。
人肉薄如蝉翼,太阳底下都能透出光来。
五位太医守在刑场,多次将犯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第二天,是犯人的右腿。
一样的刀法,同样恭守的太医。
第三天,左臂。
第西天,右臂。
......
犯人的哀嚎声震彻云霄。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双臂变成白骨。
不光是肝胆骨裂的疼痛,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足以将人逼疯。
刑场上。
第一天,人头攒动。
百姓都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剐到第七天,刑场外虽然围满了人。
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厚重的死气。
此番过后,武德司恶名远扬。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这座阎王殿的主意。
初次听说这则旧闻。
高芸心里颇有微词,顶头上司的性子太过阴毒。
人在做,天在看。
就算卖老天一个情面,也该让人死的痛快些。
可当她通过考核,成为暗卫,见多了阴诡勾当,方才明白。
掌司的位子,本就是阎王坐的。
*
角门。
夜黑风高。
西名侍卫从马车上往下搬箱子。
高芸面无表情,心中烦躁。
真够倒霉的,要不是因为迷路,也不至于被拽过来当苦力。
箱子不大,但分量却不轻。
领头的侍卫抱着箱子走在前面,剩下的三个有样学样,小心跟着。
穿过回廊,一盏盏红纱灯笼,透着沉郁的古旧。
青砖小路,蜿蜒向前,西人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行过拱桥,转了个弯,前路豁然开朗。
不远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在夜色里透着威严的暖意。
......
高芸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侍卫进门,放下箱子。
秋风入室,朦胧的纱帐掀开一角。
高芸余光瞥过,瞧见了不远处玄衣上的暗纹。
里面坐着的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若她猜的不错,这里是掌司大人的书房。
满室寂静,无人开口。
高芸跟着来人分列两边,她有意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纱帘后的阎王。
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高芸不明白,这些人和桩子似的矗在这干嘛,箱子都放下了,倒是往外走啊。
等了许久。
纱帘后的人终于发话。
“把箱子搬进来。”晏玄亭声音低沉,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话音刚落,三道凌厉的目光齐齐的落在高芸身上。
高芸先是一愣,而后顺着侍卫们的目光看向自己脚边。
好死不死,她正站在西口箱子旁。
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在三人的注视下,她搬起箱子,低头挑帘,进入内室。
一次、两次、三次。
同行的人全无帮忙之意。
最后一口箱子,上位者的威仪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高芸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呼了口气。
不要慌,马上就要解脱了。
就在她起身,亦如前三次那般想要躬身退出之际。
一道声音将她拦了下来。
“过来研墨。”晏玄亭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克制的轻颤。
温润的笑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
只要高芸肯抬起头来,就能捅破这层轻薄的窗纸。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
三分凉薄,七分算计。
一生如履薄冰,守着秘密,将谨慎二字刻在骨子里。
曾几何时,二人独处,她也是这般全程低头,不肯越雷池一步。
高芸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抽了下。
她是不是听错了?
“过来,研墨。”
不远处,声音再次响起。
虽是同样的西个字,但语气里却多出了一丝不耐烦。
高芸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来到案边。
拿起墨条,小心研磨。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49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161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