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乙升甲

武德司内。

弥漫着肃杀之气。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暗卫，身处其中也会为之一颤。

堂内。

几人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属下乙等暗卫高芸，参见掌司大人。”

“属下丙等暗卫史公棠，参见掌司大人。”

“属下丙等暗卫木槐，参见掌司大人。”

“属下丙等暗卫汪海，参见掌司大人。”

“属下丁等暗卫薛潘，参见掌司大人。”

面前是一道帘帐，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等待显得格外漫长。

史公堂的鬓角开始出现汗珠。

静默。

每一次眨眼，都倍感煎熬。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高芸的意思。

得掌司大人召见的感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昌乐侯能活着进京，你们几个功不可没，依功，当赏。 ”

熟悉的声音传来，高芸心头一颤。

清冷的男声，听不出情绪。

临兴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掌司大人再见。

耳边，脚步声响起。

上位者靠近。

无形的压迫感，让史公棠的脑袋又低了几分。

“薛潘！”

“属下在！”煽风耳恭声应答。

“由丁等暗卫晋为丙等暗卫。”

话音刚落，玄铁腰牌递到了面前。

“属下谢掌司大人恩赏。”

薛潘抬手接过，强压兴奋。

这块牌子的含金量，只有用过的人最清楚。

亮出腰牌，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

“汪海！”

“属下在！”豹子眼心潮澎湃。

“由丙等暗卫晋为乙等暗卫。”

“属下谢掌司大人恩赏。”

汪海抖着手接过玉牌。

乙等！

暗卫里的一道坎儿。

很多人首到死，也没摸过这块牌子。

“木槐！”

“属下在！”狐狸眼尾音发颤。

心中默念，平常心、平常心。

“由丙等暗卫晋为乙等暗卫。”

“属下谢掌司大人恩赏。”

木槐双手接过，下意识去看高芸。

脖子转动的瞬间，头顶上的威压突然变的浓烈。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不敢乱动。

“史公棠！”

“属下在。”狮子鼻气息微喘。

“由丙等暗卫晋为乙等暗卫。”

“属下谢掌司大人恩赏。”

史公棠接过玉牌，眼中一亮。

世道就是这般不公平。

对于暗卫来说，既要拼实力，也要看运气。

护送昌乐侯进京，抵得过十次血海里打滚。

“高芸！”

“属下在！”

“由乙等暗卫晋为甲等暗卫。”

晏玄亭居高临下，眼中尽是柔情。

“属下谢掌司大人恩赏。”

高芸抬手接牌。

甲等腰牌是纯金打造，捧在手上沉甸甸的。

有了这玩意，不说在朝堂江湖横着走。

可一旦亮出，三品以下的官员都要打个哆嗦。

恍惚间，熟悉的触感再次从掌心划过。

温热。

轻盈。

酥麻。

似有意。

又似无心。

......

从角门出来，几人先后钻进马车。

“快！打我一下。”薛潘眨着眼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我来！”汪海攥着拳头，跃跃欲试。

史公棠抬手阻拦。

“你这一拳下去，非打掉他一颗牙不可。”

说完，他扬手，冲着迎上来的侧脸不轻不重的扇了个巴掌。

薛潘吃痛，捂着腮帮子，一脸喜气。

“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

他抚摸着玄铁腰牌，宝贝似的亲了一口。

高芸笑着打趣。

“要不，回去扫个墓，看看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薛潘抬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道理，得去看看。”

“肯定是祖宗地下保佑，我不能让祖宗寒心。”

高芸白了他一眼，无奈摇头，“魔怔了！”

“芸老弟？不对！甲等暗卫高大人！”

汪海挫着手，彪形大汉一脸谄媚。

“给哥几个，看看你那块腰牌呗。”

甲等！

临兴就一位。

老头特别宝贝他那块牌子，谁去求也不给看。

生怕手下人从上面啃下块金疙瘩。

高芸云淡风轻，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好说，好说。”

“自家兄弟，什么大人，还是叫老弟亲切。”

说话间，她将腰牌递了过去。

汪海伸手接过，紧跟着哎呦了一声，“够沉的。”

“纯金！真阔气！”薛潘轻摸了一把。

他牵姑娘手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小心。

“甲等！”

“我这辈子，也不知有没有可能。”

史公棠的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高芸看向对面的木槐。

自己高升，这小子素来要酸上几句的。

“怎么不说话？”

木槐抬头。

眼中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你比我厉害，我心里一首是服气的。”

“你怎么了？”汪海也反应过来，这小子不对劲。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薛潘上下打量，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除了夺舍，你还能瞧出别的来吗？”

高芸摸上木槐的脑门，还没她手心热呢。

“没事，死不了。”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

对于暗卫来说，死不了就是没事。

“把金牌给我瞧瞧。”薛潘一把抢过，稀罕的不得了，“我能拿牙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