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情世故

三日前，高芸下令。

抄查谢家名下的商号，以及一个月内与谢家有过银钱往来的门户。

今天轮到了高家。

厅堂。

高长远躬身静立。

身后，家眷们低眉敛目，瑟瑟发抖。

府内，黑衣暗卫分散各处，无声搜查。

高芸站在晚秋身边，以眼神示意妹妹别怕。

此时此刻，她心痒难耐恨不得亲自上手。

不过想归想，眼下还没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高长远为人谨慎。

收到流民聚集在户部衙门的消息后，立刻就将谢家送来的银子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虽然搜不出赃银，可此番动作却足以让他看清事态的严重性。

谢家风光时，他视岳丈如生父，如今大厦将倾，他只会急于撇清关系。

夫妻变仇人，这场不花钱的好戏她早就想看了。

......

后院，暗角。

十三吃着从厨房摸来的包子，一脸疑问，“你干啥呢，抄二爷的家不要命了。”

对面。

坎五不想招惹这位姑奶奶。

“不是抄家，是查抄带有朱砂暗纹的赃银，二爷下的令。”他掀开面罩，咧嘴赔笑。

这位祖宗坤六见了都绕道走，他可得罪不起。

十三拍着肚子，吃了个半饱，一会还得去厨房搞点。

“这么大的事，咋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坎五冷沉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变化。

他都不知道她在这，他知会的着吗，再说这是公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下次一定，一定一定。”

十三上下打量，拍着胸脯，“既然是二爷的吩咐，我责无旁贷，我跟你一起。”

坎五的脑门开始渗汗，“不劳您大驾，外面那些人够用了。”

早知道十三在这，他说什么也不来。

“您？你比我大，为什么要用您来称呼我？”十三抱肩审视，从字里行间听出了阴谋的味道。

坎五抿嘴，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

为什么？因为你不讲道理，说捅人就捅人。

“因为您是公子的心腹，我自愧不如，所以打心眼里敬重您。”

十三对于这个回答颇为受用，“你不是一首在外面跑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总说她不懂人情世故，实际上她不是不懂，而是懒得费心。

因得对坎五的回答颇具好感，她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精妙绝伦的人际寒暄。

“公子召见，一个月前回来的。”坎五搓手回答。

这丫头素来人狠话少，今儿犯的哪门子邪，怎么还和他唠上了。

“回京后还适应吗？”十三不吝啬关切，热心询问。

“适应，非常适应。”坎五点头哈腰，态度恭顺。

“回来后，可有人欺负你？”

有！

此时此刻，你就在欺负我。

坎五赔笑，“没有，没有，没有。”

“有人欺负你的话过来找我，我捅死他！”十三挺胸抬头，冲着那句她是公子的心腹，这个总在外面跑的兄弟她罩了。

坎五凌乱。

她想干什么！

莫名的心慌。

“许久未见，作为公子的心腹我得表示表示。”

十三想将手上的油蹭在衣服上，但一想到会被瓶儿念叨，索性伸了胳膊，蹭在了坎五身上。

他穿的是黑衣，看不出来，无伤大雅。

沉默，心如死灰。

坎五盯着胸口的油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都是为公子效力，要什么表示。”他含糊拒绝。

十三没搭理他，面无表情的脱起了衣裳。

“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跟你说，这事我肯定不答应，我宁死不屈。”坎五攥着前襟，都快哭出来了。

十三抬眼，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送你见面礼，金丝软甲，你怕什么。”

“我以为你要......”坎五松了口气，被吓的不轻。

“以为我要睡你？”十三脱下金丝软甲，扔到他怀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好睡吗？”

坎五抱着软甲，目瞪口呆。

这个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不好睡，间接说他能力不行，回答好睡......这什么烂问题，根本没法回答。

“我给了你见面礼，你也得给我一件回礼。”十三见他不答，索性低头穿衣。

“什么回礼？”坎五咽了口唾沫，恨不得撒丫子就跑。

“把你的刀给我。”十三抬头阴笑。

“不行！”拒绝的人不是坎五而是十二。

“十二......”坎五冲过去，彪形大汉委屈的缩在小厮身后，“你得给我做主。”

十二拿过他手上的金丝软甲，无奈了挥了挥手，“哪凉快哪待着去。”

坎五就等这句话呢，戴上面罩掉头就跑，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十三扣下。

十二按了两下太阳穴，将金丝软甲递了过去，“坎五胆子小，你别欺负他。”

“我、欺、负、他？”十三一字一顿，“我和他寒暄呢，这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