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以死谢罪

高芸扫了眼涕泪横流的妇人，眼底一片寒冽。

“宠妾灭妻，夫家薄待。”

“我既不是判官，也不是菩萨，没心思管旁人的闲事，你还是去找老爷夫人吧。”

她对这对母女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即便没有瓶儿叮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也不会往身上揽。

尹姨娘死拽着高芸的衣摆，眼中弥漫着冰冷的绝望。

十几年来，为了同育有哥儿的赵姨娘一较高下，更为了在深宅大院争得一席之地。

她甘当谢氏的爪牙，没少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给高芸、高苔下绊子。

她坏，她贱，她贪慕虚荣，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可要报应也该报应在她身上，为何要让明夏承受如此痛苦。

“二爷，奴婢都找过了。”

“老爷公务繁忙，连面都见不到。”

“夫人说，小夫妻拌嘴争执是常事，非但不肯替明夏做主，反倒叫奴婢教训杏儿一顿。”

“说杏儿搬弄是非，污蔑姑爷清誉。”

盯着尹姨娘的惨相，高芸语气平静，但却字字诛心。

“公务繁忙？高长远有空在外面寻欢作乐，没功夫管自己女儿的死活？”

“你可知谢氏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帮姜家？”

“因为在她眼里，你们母女本就是老大前程路上的垫脚石。”

“钱家退亲，堵死了高琪调入刑部的门路。”

“姜大人虽只是个区区五品，但在京经营多年，于工部根基深厚。”

“你口中的老爷，别看官阶高过人家，可论起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未必比的过人家。”

“眼下高琪在工部任职，谢氏断不会为了一个庶女同姜家翻脸。”

她微微倾身，眉眼间瞧不出丝毫怜悯，“走吧！我不想命人把你赶出去，惹得旁人在背后议论，丢了体面。”

值房内静的可怕。

尹姨娘在地，眼神空洞无光。

她自诩精明，从丫鬟熬到姨娘，在府里没人比她更懂如何讨主子欢心。

她曾无数次在心底暗笑赵姨娘是个蠢货，明明有哥儿傍身，到头却落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可走到今日，她这个聪明人竟与那个蠢货殊途同归。

万般算计，皆成泡影，她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就在高芸要叫人驱赶之际。

尹姨娘猛的抬起头来，脸上透出一抹决绝的凛然，那是一位母亲最后的孤注一掷。

“二爷，奴婢这辈子贪慕虚荣，丧尽天良，早就该死了，奴婢愿以死谢罪。”

“求二爷发发慈悲，救救明夏。”

高芸冷冷的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有这份心力不如回家找高长远闹去，看他会不会大发慈悲。”

沉默。

尹姨娘猛的转头，朝着一旁的柱子狠狠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横流，栽倒在地。

一旁。

高芸的唇角噙着一丝冷淡的玩味，“你是来求我救女儿的，还是领了谁的吩咐来栽赃陷害我的，你死在衙门，我可就说不清了。”

尹姨娘眼冒金星，双耳嗡鸣，颤声说道，“二爷说的对，奴婢不能死在衙门，奴婢这就回府，死家里去。”

她撑着柱子站起来，眼神亮的骇人。

眼下除了以死谢罪，让高芸消气给女儿换得一线生机，她想不出别的法子。

高芸挑眉，目光阴阴扫过，她看的出来不是苦肉计，尹姨娘真心想用自己的命换明夏的命。

坏人真心！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