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梨花院。
后门轻响,一道黑影趁夜溜出。
廊下。
老鸨望着消失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挺着个大肚子,深更半夜溜出去找男人。”
“高家大爷那般对她,她竟然还心存幻想,没救了。”
一旁。
兰花的眉眼沉如寒潭,透着刺骨的阴鸷。
“你知道我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公子吗?”
其实她一点也不傻,谁真心对她好,谁虚情假意敷衍,她心里明镜似的。
“为什么?”老鸨饶有兴趣地问道。
兰花和十三是一类人,她们有自己的一套处事逻辑。
平日里,她们鲜少在人前表露心迹,难得今天敞开心扉,说几句心里话。
“因为公子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兰花声线平冷,听不出情绪。
“人生是一匹横冲首撞的野马。”
“身在马上的我需要握紧缰绳,掌控方向,驱赶它奔向我要走的道路。”
五年前,她被父兄绑着卖进梨花院。
第一次接客,她将银簪插进男人的脖子里,鲜血如注,嫖客惊恐的望着她。
西目相对,她不惊不恐,不慌不乱。
她看着男人倒地咽气,从尸体上拔出银簪,插回发间,安静落座,等待死亡。
一命换一命,她不亏。
然而让她意外是,死亡并没有降临。
第二天晚上,她又被安排接客。
但和第一天不同的是,房间里都是利器。
那晚,她用一把剪子捅穿了嫖客的喉咙,鲜血染红了床榻。
凄冷的绝望中,她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第三天晚上,她用枕头底下的匕首剖开了嫖客的肚子,鲜血混着内脏流了一地。
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鲜甜的血气,很是享受。
第西天晚上,她被扔进一条偏僻的窄巷,身边人临走前塞给她一把刀。
片刻后,远处的人影摇晃走来。
来人是她那个嗜赌如命的老子,先卖妻后卖女,毫无人性可言。
她没有犹豫,一刀接一刀的砍下去,心情无比畅快。
第五天晚上,她回到家,砍死了睡梦中的哥哥。
血泊中,她见到了公子。
公子将她的名字改为兰花,自此之后她跟在妈妈身边,三年后,成为了梨花院的少当家。
老鸨轻叹,“你和十三是大智若愚,可惜,不是所有姑娘都有你们这份通透。”
“让出了缰绳,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高琪。”
“前路等着她的,只有万劫不复。”
*
初夏,吉日。
高家嫁女,红绸缠廊,灯笼高挂,满府喜气。
尹姨娘一身红袍,温顺的跟在谢氏身侧。
从丫鬟到姨娘,伏低做小十几年,她总算给独女谋得了一门好亲事。
工部员外郎的长子,正经的嫡出。
日后分了家,她的宝贝明夏就是当家主母,无需看任何女人的脸色。
远处。
高芸立在人潮之外,温雅的眉眼没有半分暖意。
她知道谢氏心冷,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尹姨娘好歹是她养的一条狗,没有感情也该有些怜悯。
视线穿过人群,落到上轿的新娘身上,高芸轻叹,寒冽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无奈。
......
松风院。
午后,高芸躺在摇椅上小憩,半梦半醒间,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
“二爷!”瓶儿拉着晚秋进门,身后跟着彩霞。
高芸抬眼,眸底凝着未散的倦意。
家里的喜事她懒得掺和,露了个脸后就回到房中躲清静。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语气柔和。
瓶儿安顿晚秋落座,一边倒茶,一边回话,“三小姐的亲事有苗头了。”
“夫人房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掌印太监管丘的干儿子,在吏部任职的庄归海。”
高芸斜倚在摇椅上,长睫半垂,“掌印太监管丘我知道,可他的干儿子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吏部、庄归海,没印象。你哪听的消息,靠谱吗?”
对于救命恩人的亲事,瓶儿比正主还急。
她放下茶杯,冲到摇椅边上,按着主子的肩膀摇晃。
“二爷,清醒点,跟你说正事呢。”
“消息是夫人房里的灵霜在窗户底下偷听来的,我花了五两银子才买通她开口。”
高芸被摇的头晕脑胀,身子软绵绵的,“别摇了,头晕。”
“庄归海这号人物我确实头一次听说,你们容我打听打听。”
瓶儿单手叉腰,冲着晚秋投过去一个放心的表情,“事关三小姐的终身大事,二爷得上心上心再上心。”
午觉肯定是睡不成了,高芸用手指按压太阳穴。
“三位小祖宗请放心,晚秋的亲事,我上一百个,不、一万个上心。”
门口。
十三歪头清点人数。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44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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