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醋的发疯

小院，伙房。

侍卫的肺都要气炸了，“姓方的缠着高芸上床，你们别拦我，我要宰了他。”

乾九和大力坐在矮凳上，人手一块白糖酥饼，吃的津津有味。

锅里酱着牛肉，王婶专心捅咕灶台。

“你是公子的护卫，别总往我们这跑，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文叔右腿搭左腿，打着哈欠。

侍卫胸膛起伏，攥的刀柄吱吱作响，“高芸在公子身边伺候，用不着我。”

“我就纳闷了，方瑾的心思路人皆知，公子不说把他打发出去，还弄进了吏部。”

“留个情敌在身边，图啥？”

乾九嫌弃的瞥了一眼，“他一个，十三一个，还有兰花。他们仨上辈子，指定沾点亲戚。”

王婶不轻不重的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文叔抿了口茶，细心解释，“这就是公子的高明之处！”

“等有朝一日挑明了身份，高芸发现公子仗势压人，会怎么想。”

侍卫哑然，他的所思所为都以公子的利益为重，从未站在高芸的角度想过。

“今晚，方瑾那般纠缠，高芸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见这个兄弟，在他心中的份量。”

“这种时候就是要沉的住气，公子不仅不能难为他，还要让木槐、方瑾通通高升。”

“即便我知道他们对你心怀不轨，即便我身居高位，碾死他们如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为了你，我依旧会选择隐忍，这就叫爱屋及乌，明白吗。”文叔悠悠说道。

侍卫挠头，“好像明白了。”

乾九啧了一声，人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他不明白。

“二爷跳进了公子用温柔编织的囚笼，这辈子没跑了。”

“方瑾也好，木槐也罢，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用温柔编织的囚笼？”侍卫咧嘴沉思。

铁栅栏、木栅栏，有形的地牢他见过无数，但用温柔编织的囚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

武德司，书房。

高芸单膝跪地，垂首敛目，心跳声撞的耳膜发疼。

不远处，掌司大人一言不发，威压犹如泰山压顶，重的像要碾碎她的脊骨。

她将自己近来做过的事回忆了一遍，不知道哪件事触了顶头上司的霉头。

烛火昏沉。

晏玄亭立在阴影里，玄色常服拢着戾气，袖中，双拳紧握，骨节绷的青白。

高芸与方瑾的亲昵姿态，在脑海里反复灼烧，一寸寸啃噬着理智。

怒意被他压在喉间，醋意漫过肺腑，浓的化不开。

他不想演了！

他想冲过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入无人能见的地牢。

他要折断她所有向外的念想，收走她所有能离开的通路。

藏她！囚她！

占为己有！

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只要他愿意，一句话便能将她永远困在身边。

可即便指骨发疼，心口发闷，他还是在忍。

因为他不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高芸！你己经把我逼疯了！

“研墨！”

高芸从地上爬起来，冷汗涔涔，“属下遵命！”

＊

五更。

高芸站在路口，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

首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掌司大人的火是冲谁发的。

若是其他人，冤有头债有主，何必压的她抬不起头来。

若是自己，手脚、胳膊腿都在，这可不是掌司大人的性子。

还是情郎好！

两个人相处，即便不看他的脸，她都能猜出他的心思。

......

小院。

文叔披衣开门，“二爷来啦。”

高芸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把你吵醒了。”

她被顶头上司折磨的身心俱疲！

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找到师父，让他帮着分析。

可是她太累了，只想搂着情郎好好睡一觉。

“二爷说的哪里话，无论什么时辰，给二爷开门都是老奴的本分。”文叔提灯引路。

高芸接过灯笼，苦笑摆手，“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过去。”

文叔抖了下肩上的外衫，没有坚持，“天还黑着，二爷注意脚下。”

......

星沉月隐，万籁俱寂。

黎明前的黑夜，暗的彻骨，静的惊心。

高芸脱了外衫，疲惫的摸到床上。

“夫人......”晏玄亭起身，下意识将人搂入怀中。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高芸将鼻尖抵在他的肩上。

熟悉的味道，安心的体温，情郎的怀抱总能让她放松下来。

“脱了衣裳睡吧。”晏玄亭什么都没问，抬手去解她的衣带。

中衣过后是小衣，小衣过后是束胸。

高芸没有阻拦，任由自己一丝不挂的缩在情郎怀中。

她喜欢他的温柔，更喜欢他的沉默。

他从不会主动打探什么，她说，他听，一向如此。

手掌在脊背轻抚，湿吻在颈肩细啄。

晏玄亭搂着心上人，沉冷的眉眼藏着无人知晓的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