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爱解苦

“赫……赫……赫……”

红尘子喘着粗气。

圆觉方丈舒服了，他翻着秘籍说道：“以如此方式阐述八苦，逆解八苦，红尘子想必经历了很多，不过此功如此极端……”

“要简单，要效果强，自然只能走极端，否则也没办法把痴呆唤醒。”周知何琢磨道，“要改的话，又该怎么改呢？”

圆觉方丈皱眉道：“若是推翻重做，只是创造一种新武学，无法替代已经修行的武学和产生的影响，所以必须在这个基础上修改，但此功逆解八苦，参入道家理论，更兼红尘子此生领悟……”

能改的话，只有红尘子自己能改，麻烦的还是红尘子不怎么配合。

修改武学可以说上比创造武学还难，修改不能舍弃原本的框架，唯有如此才能将魔功逆转为正道法门，修正魔功对身体带来的影响。

“立意之类的我有些想法，但经脉啦招式啦什么的，就有点搞不懂了。”周知何挠挠头发，随意一笑，“只在乎自己所创武学害了林女侠，不在乎这门武学也救了她吗？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话，林女侠只会死得比你早吧。”

“……你这小破道士！”

红尘子狠狠咂舌一声，努力接受自己的武学是魔功这一事实，臭着脸说道：“老子自己能行！一定尽快改出来！小破道士去告诉尘照，让她最近不要练武也不要动手，老老实实呆在山上歇着……”

“哦。”周知何简短道，“这门武学的立意武理、心决行气和人体形图是怎么对应起来的？我很好奇，可以帮帮忙。”

红尘子头上一堆问号：“你？”

“施主非常人也。”

圆觉方丈只是如此一句，如果说能唠嗑、辩论和对答，那只是很会说，但慧明提过他感悟天地而成武学……这就很能悟了。

“非常人还不是一个小屁孩？”红尘子无语至极，乃至笑出声来，“你就算知道佛门八苦，能背下所有解读阐释的书籍，又能怎么样？没感受过，你就不可能懂……”

周知何只是说道：“这武学的道家真意不多，看似用了苦中生乐，乐中有苦，阴阳相成相立之理，实则只是为了燃精照神，拆了精血补精神，再强调精神的强盛带动真气的强盛，用以弥补先天之损的同时，兼具相当强的杀伤力。”

“所以呢？”红尘子白眼一翻，“你能读出这个意思还算脑瓜里有几张破纸，但我这炽盛神掌有七式，七种运气之法，彼此呼应，牵连一体，再有总纲统揽，成为这燃精照神，至刚至阳的武学……”

周知何说道：“以爱解苦，本慈悲心。”

红尘子一愣。

“以爱解苦，本慈悲心？”圆觉方丈若有所思，“贫僧一味思索心决武理，却忘了这门武学的源头是为了救人——损精壮神，心中生火，火灼真气，成至刚至阳，本是为了压制林施主先天所受阴邪，再通过增长的精神，令她从痴呆混蒙中醒来……”

“阿弥陀佛，本慈悲心。”

圆觉方丈比起周知何，自然是更懂武学细节之处，顺着思路往下排，隐隐就有了一些更改的方式，在换个思路的情况下，那些道家阴阳理论，就显得十分多余：“师兄，你多此一举了，这本该是一门佛家武学。”

“……”

一声师兄，让红尘子有些恍惚呆愣，想起一些往事，同时他又脸颊抽搐，脑海里不断思索心决、行气，盯着周知何的眼神渐渐古怪。

“不过还是要完善吧。”周知何笑道，“红尘子想必已悟得怨憎会之解，至于死解，就由我来帮你想想？”

红尘子张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喷：“你他娘的……”

“怨憎会，不敢见，苦，不想见，苦，不得不见，苦。”周知何随口说道，“只有关系足够亲近，才会生出最痛苦的怨恨。解法便在此苦之中，这痛苦的源头，便是解苦的爱。”

圆觉方丈笑了：“见过师兄，别来无恙。”

“滚滚滚滚滚滚——！他娘的！你这秃头别一副小娇妻的表情看着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一副马上就要嗝屁的样子！你比得上青楼里的姑娘吗？！”

红尘子一秒开喷。

圆觉方丈满脸黑线，直接走了。

“他娘的！把秘籍给我留下，再给我拿笔墨纸砚！你当是坐禅对着石头发呆呢？！”

圆觉方丈将秘籍丢给他。

“你这小破道士也赶紧给我滚滚滚！别打扰老子创造无上神功！”

红尘子调转喷头。

“你说给我听听。”周知何倒是格外好奇，“我挺好奇的，这种人之哲理要如何转变为武理，又该如何与人体对应，形成心决，经脉运转和形体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