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剑法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万业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

叶拾轻轻松开怀里的妹妹，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醉月崖。

那个方向，云雾缭绕，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缥缈。

“姐姐，我们要去告诉师父吗？”

叶拾忆仰起头，小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红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叶拾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还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丫踩在地上的妹妹，笑着摇了摇头。

“太晚了。”

她弯下腰，将叶拾忆抱回床榻边，拿起一旁的绣花鞋细心地为她穿上。

“师父喜静，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在休息或者清修了。我们若是现在贸然跑过去，不仅扰了师父的清净，这一来一回，你也该饿坏了。”

“我不饿……”叶拾忆刚想反驳，肚子却极不给面子地发出了一声“咕噜”的长鸣。

小丫头的脸顿时更红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走吧，先吃饭。”叶拾牵起她的手：“天大的事情，也得吃饱了肚子再说。明日一早，我们再去醉月崖报喜也不迟。”

“嗯！听姐姐的！”

……

当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床头时，叶拾缓缓睁开双眼，从修炼之中退了出来。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并未耽搁，迎着清晨略带寒意的山风，踏上了前往醉月崖的山道。

不多时，那座熟悉的寒崖便已近在眼前。

醉月崖上依旧是那般风景。

崖边的云海翻涌不息，仿佛这里与世隔绝，只有亘古不变的孤寂。

那座竹屋静静地矗立在风中，门扉紧闭。

叶拾带着叶拾忆走到竹屋前的空地上，恭敬地站定。

她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冒失地去敲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她知道，凭那位便宜师父的修为，早在她们踏上醉月崖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感知到了。

果不其然。

就在两人刚刚站定不过几息的时间。

一道红色的身影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她们身前的院子里。

墨雪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仿佛她一直都在那里，从未离开过半步。

“师父。”

叶拾连忙拉着看呆了的叶拾忆，弯腰行礼。

墨雪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扫。

只一眼，仿佛就能看穿她们体内所有的秘密。

她的目光在叶拾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了看叶拾忆，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噢？”

墨雪挑了挑眉，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么快就炼气四层了？不错……”

这句夸奖来得极为罕见。

今日这一句“不错”，若是让熟知墨雪性情的其他人听见，怕是会惊掉下巴。

叶拾心中一喜，刚想谦虚两句。

可墨雪显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既已突破，那便无需废话。”

墨雪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走吧，跟我去你们的院子，我教你们一些剑招。”

话音未落。

叶拾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叶拾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万业峰半山腰的那处小院子里。

“这……”

叶拾心中震撼。

这就是强者的效率吗？

墨雪并没有理会徒弟的震惊。

她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二人，随后手腕轻翻。

“锵——”

两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两把长剑凭空出现，随后被她随意地丢向了两人。

叶拾连忙伸手接住。

入手的长剑沉甸甸的，剑鞘通体呈青灰色，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在剑柄处刻着两道云纹。

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剑身如一泓秋水，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虽然看不出品阶，也不必寒天，但绝非凡剑。

叶拾忆抱着那把对她来说稍显长大的剑，有些吃力，但小脸上满是兴奋，爱不释手地摸着剑柄。

“剑，乃百兵之君。”

墨雪淡淡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

“既然入了我万业峰，那便要学剑。”

“我教你们的剑法名叫《水镜剑法》。”

说到这个名字时，墨雪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这是我师父创造的剑法，具体的品阶我就不跟你们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以你们现在的水平，也不可能将剑法的全部都学去。这套剑法讲究心如止水，镜照万物，若是心境不够，强行施展只会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