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错

墨雪微微颔算回应，迈步走进屋内。

她的脚步很轻，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只有红衣拂过门槛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她在姐妹俩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叶拾忆还带着兴奋红晕的小脸，又瞥了一眼叶拾。

“一层了？”墨雪开口，声音清冷如故：“不错！”

这评价听起来平淡，但以墨雪惜字如金的性子，能说出“不错”二字，已算是难得的肯定了。

叶拾忆小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墨雪却不再看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玉简通体乌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光泽，仿佛能吸收所有照射其上的光线，只是看着便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此乃《衍夜诀》炼气篇，”墨雪将玉简递给叶拾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暗灵根专属功法。你既已踏入炼气期，便专心修行此法吧。”

叶拾忆双手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那股凉意仿佛能渗透皮肤，直抵骨髓。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却紧紧将玉简握在手中。

墨雪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告诫的意味：

“暗灵根修行，进境迅猛，杀伐之力强横，但易受阴煞之气侵蚀，心性易偏。修炼此功，需谨守本心，勤加凝练神魂，切勿贪功冒进。”

叶拾忆连忙用力点头，小脸绷得严肃：“弟子记住了！”

墨雪这才收回目光，神色稍缓。

“功法内容已印入玉简，贴近额头便可以看见了。”她简单交代，“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醉月崖问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午后的风里：

“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稳扎稳打，方是正道。”

红影一闪，人已消失在院中。

叶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转头看向握着漆黑玉简、还有些发愣的妹妹，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位师父，虽然话少得可怜，每次出现都像一阵风，但该给的、该教的、该提醒的，却一样都没落下。

“好好参悟功法。”叶拾揉了揉叶拾忆的头发，“师父说得对，稳扎稳打最重要。”

“嗯！”叶拾忆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黑玉简，眼底满是坚定。

……

自那日之后，系统像是彻底陷入了沉睡，再没有冒出过任何提示音。

墨雪也再未主动来寻过她们，仿佛真的将“自行修炼”四个字贯彻到底。

万业峰上，日子陡然变得规律而平静。

叶拾白天修炼《皓月宝典》，夜晚借着月华继续精进。

融气丹的效果会持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她的修炼速度始终维持着超越常人的高效。

丹田中那缕银色灵力日益壮大，从最初发丝般纤细，逐渐凝实如小指，温润的月华之光在经脉中流转时，已能带来清晰的感觉。

而叶拾忆修行《衍夜诀》后，修炼进度更是快得惊人。

暗灵根与这门专属功法契合度极高，她周身那层幽邃的气息越发凝练，虽然极力收敛，但偶尔情绪波动时，身下的影子仍会不自觉地微微扭动，仿佛活物。

只是半月的时间，她的修为，便已稳稳停在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突破不远。

除了修炼，叶拾白天还会抽出时间，去万业峰的藏书阁。

万业峰的藏书阁坐落在距离叶拾姐妹住处不远处的一片苍松翠柏之间，是一座三层高的黑瓦飞檐阁楼，外观古朴厚重，门楣上悬着“藏书阁”三字匾额，字迹凌厉如剑刻，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阁内空间比想象中广阔，高大的书架依墙而立，直抵穹顶，上面密密麻麻陈列着各式玉简、书卷、兽皮古籍，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墨香混合的味道。

如墨雪所说，凭亲传弟子令牌，叶拾确实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一层，绝大多数区域对她开放。

但也只是“绝大多数”。

她很快就发现，那些记载着高深功法、秘术、禁法的区域，书架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幕。当她试图伸手去取光幕后的典籍时，令牌会微微发烫，光幕则纹丝不动，显然设有特殊的禁制。

修为不足，便无法观看。

叶拾对此并无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修仙界弱肉强食，知识亦是力量，若什么人都能随意阅览高深秘法，那才叫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