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夺路而逃

熊建背靠石碑，石碑的冰冷透过布料刺入肌肤。警铃声撕裂耳膜，火把光芒从前后两个方向涌来，将她的影子投在石碑上，扭曲拉长。她能看清最近那名弟子脸上的怒容，能看清他剑刃上反射的自己苍白的脸。手中油布包裹的麻绳勒进掌心，生疼。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侧弹射而出，不是冲向最近的出口，而是扑向那片剑林最密集的阴影——那里石碑林立，剑刃交错，是唯一可能制造混乱的地方。脚尖点在一柄斜插的剑柄上，剑身震颤，发出嗡鸣。身后传来厉喝：“拦住他！”

火把光芒追着她移动，在剑林间投下晃动的光影。熊建像一只受惊的夜鸟，在石碑与断剑间穿梭。她不敢回头，只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摩擦石壁的刺耳声响。前方就是那条来时的暗道入口，但入口处己经站了两名弟子，手中长剑出鞘，剑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往哪跑！”

左侧一名弟子挥剑斩来，剑风呼啸。

熊建矮身，剑刃擦着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帽檐下漏出的发丝。她右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借力翻滚，同时左腿横扫，踢中那名弟子小腿。弟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石碑上。熊建趁机起身，冲向暗道入口。

“放箭！”

一声令下。

暗道外传来弓弦震动声，紧接着是尖锐的破空声。

熊建头皮发麻，本能地向前扑倒。一支箭擦着她的后背飞过，钉在石壁上，箭尾震颤，发出嗡嗡声。第二支箭射来，她翻滚躲开，箭矢钉在身侧地面，溅起碎石。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她爬起来，冲进暗道。

暗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身后追兵己至入口，火把光芒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熊建将《草上飞》催到极致，内力疯狂涌向双腿，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却又快如疾风。通道石壁在两侧飞速后退，壁上刻纹化作模糊的线条。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追！别让他跑了！”

“放箭！射他腿！”

又一支箭射来，擦着石壁划过，火星西溅。熊建侧身，箭矢擦着肋下飞过，布料被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咬牙，速度不减反增。

前方出现光亮——是暗道的另一个出口。

出口外是后山林地，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但出口处人影晃动，显然也有弟子把守。

熊建没有减速。

她冲出暗道口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月光刺眼，林风扑面，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出口处果然站着三名弟子，见有人冲出，立刻挺剑刺来。

三柄剑，封住上中下三路。

熊建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从剑网缝隙中钻过。一柄剑划破她左臂衣袖，另一柄剑擦着腰侧掠过，第三柄剑被她用包裹挡开。包裹被剑尖划破，油布撕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一角。

“剑谱在他手里！”

“夺回来！”

三名弟子转身再攻。

熊建落地，脚尖一点，向林中窜去。但刚冲出两步，一道身影从侧面树林中闪出，快如鬼魅，一掌拍来。

掌风凌厉，带着破空声。

熊建瞳孔骤缩。

来人是个老者，身穿点苍派长老服饰，须发灰白，面色阴沉，眼中精光闪烁。这一掌来得太快，太突然，熊建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她只能仓促间运起《莽牛劲》，将全身内力凝聚于右掌，硬撼上去。

双掌相击。

“砰！”

一声闷响，像两块巨石碰撞。

熊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掌中涌来，瞬间冲垮了她的内力防线。手臂剧痛，骨头像要碎裂。那股力量顺着胳膊冲进胸腔，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锤砸中。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洒开一片血雾。

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重重摔在落叶堆里。

落叶松软，缓冲了部分冲击，但摔落时的震动还是让她眼前发黑，胸口闷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看向那名长老。

长老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但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莽牛劲》？”长老声音低沉，带着诧异，“你是何人？为何会我点苍派外门基础功法？”

熊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