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魔试炼

回到青云宗的第二天，云糯糯发烧了。

不是普通的发烧，是灵力透支加瘴气入体加精神消耗过大综合症。

凌晨说她“把自己当铁打的使”，苏清鸾说她“活该”，顾言夕说她“下次记得带个防毒面具”。

云糯糯躺在床上，裹着三床被子，还是觉得冷。

“大、大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牙齿打颤。

“不会。但你如果再乱来，下次就不一定了。”凌晨把一碗热药递给她，“喝了。”

云糯糯接过药碗，手抖得厉害，药汤洒了一半。凌晨叹了口气，拿过碗来一勺一勺地喂她。

“小师妹，你知道你这次有多危险吗？瘴气入体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是混沌剑骨的自愈能力强，你现在己经躺了半年了。”

“半年？这么久？”

“半年算短的。普通人瘴气入体，三年都恢复不了。”

云糯糯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团子趴在她枕头边，小爪子搭在她额头上，发出微弱的白光——雪灵狐的治愈能力。虽然效果不如凌晨的丹药，但暖暖的，很舒服。

“嘤。”团子叫了一声，那语气像是在说“你快好起来”。

“谢谢团子。”云糯糯摸了摸它的头。

星河飘在床头，银色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但嘴上还是毒舌：“主人你下次能不能别逞强？你筑基初期打五阶巅峰，你以为你是谁？渡劫期大能吗？”

“我打过了啊。”

“那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星河气得说不出话。

云糯糯笑了，伸手把他捞过来，捧在手心里。

“星河，谢谢你。”

“谢我干嘛？”

“谢谢你一首陪着我。”

星河别过头，耳朵又红了。

“少肉麻了，赶紧睡觉。”

云糯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烧退了，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她撑着坐起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墨尘渊。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手边放着寒渊剑，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被子上，像是在守着什么。

云糯糯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在这里守了多久？一天？一夜？

“墨尘渊。”她轻声叫。

墨尘渊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在这里守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一天一夜。”

云糯糯鼻子一酸。

“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不累。”

“你每次说不累，都很累。”

墨尘渊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

“下次别这样。”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你没听。”

“这次也不一定听。”

墨尘渊看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我每天都说。”

“你每天说我也不会听。”

“那我每天说两遍。”

云糯糯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你每天说两遍，我争取听。”

墨尘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云糯糯。”

“嗯？”

“别死。”

“不会的。”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墨尘渊走了。

云糯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第三关的消息在青云宗传开了。

“三个月后，魔尊会在青云宗后山设下试炼，让云糯糯面对‘自己’。”清玄真人在议事殿上宣布，“这不是普通的试炼，是心魔试炼。”

“心魔试炼？”苏清鸾皱眉，“那不是元婴期才会遇到的吗？”

“对。但魔尊提前把它引到了云糯糯身上。”

“为什么？”

“因为心魔是每个修士最难跨越的坎。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让云糯糯面对自己的心魔，心魔自然会杀了她。”

殿上一片沉默。

凌晨开口：“师尊，小师妹的心魔是什么？”

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她最害怕的东西。”

“她最害怕什么？”

“她害怕自己不够强。”

云糯糯坐在角落，听着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的对话，没有说话。

她确实害怕自己不够强。

不是怕死，是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如果她够强，李西平不会被魔族控制。如果她够强，墨尘渊不用一个人打两只魔将。如果她够强，师兄师姐们不用每天为她担心。

“小师妹，你别听师尊的。”苏清鸾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己经很强了。筑基初期打五阶巅峰，全修真界找不出第二个。”

“那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实力。你的剑意，你的混沌剑骨，你的星河剑，都是你的实力。”

“可是我还是打不过魔尊。”

“你为什么要打过魔尊？魔尊是渡劫期，你才筑基期。等你渡劫了，魔尊算什么？”

云糯糯看着二师姐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