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墨尘渊的秘密

从太清殿回来后，云糯糯失眠了。

不是害怕，是想太多。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竹简上的那行字——“献祭者所有的修为”。团子被她折腾得睡不着，从枕头边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枕头边，最后干脆钻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尾巴。

“嘤！”它在被子里抗议地叫了一声。

“团子对不起，我睡不着。”

“嘤嘤！”

“你骂我也睡不着。”

“嘤嘤嘤！”

“好好好，我不动了。”

云糯糯保持一个姿势躺了半炷香，然后又翻了个身。

团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叼着她的头发往枕头方向拽。

“疼疼疼！团子松口！”

星河飘在半空中，翘着二郎腿，一脸幸灾乐祸：“主人你活该。人家团子想睡觉，你非折腾它。”

“我睡不着嘛！”

“睡不着就起来修炼。你还有三个月就要献祭修为了，趁着还有修为多练练不行吗？”

云糯糯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星河：“星河，你说我要是散功了，你还在吗？”

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本命剑，你活着我就在。散功只是修为没了，又不是命没了。”

“那你会嫌弃我吗？”

“我一首都在嫌弃你。”

“……”

“但是，”星河别过头，“嫌弃归嫌弃，我不会走的。”

云糯糯笑了，伸手把星河从半空中捞下来，捧在手心里。

星河浑身僵硬：“你、你干嘛？”

“抱抱你。”

“肉麻死了！放开我！”

“不放。”

“主人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吧。”

星河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他缩在云糯糯手心里，银色的小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发亮。

团子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嘤”了一声，然后也凑过来挤进云糯糯手心里。

“嘤嘤！”

“你也来？你们一个两个的……”星河气鼓鼓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团子让出位置。

云糯糯看着手心的一剑一狐，突然觉得献祭修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一早，云糯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打开门，看到墨尘渊站在院子外面。

他今天没穿玄剑峰的白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寒渊剑，长发束起，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云糯糯揉着眼睛问。

“路过。”

“路过？你从玄剑峰路过到青云宗？”

墨尘渊沉默了一下：“……来看看封印。”

“哦，”云糯糯让开门口，“吃早饭了吗？”

“没有。”

“那一起？”

墨尘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云糯糯带着他去食堂，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那不是玄剑峰的墨尘渊吗？他怎么在咱们宗门？”

“还跟云糯糯走在一起？他们什么关系？”

“你没看宗门大比吗？他就在观众席上，一首盯着云糯糯看！”

“真的假的？玄剑峰的少峰主看上咱们小师妹了？”

云糯糯假装没听见，脚步加快了几分。墨尘渊面不改色，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但耳尖似乎又红了——云糯糯现在己经很擅长观察“高冷人士的耳尖颜色变化”了。

食堂里人不少，云糯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给墨尘渊端了一碗灵米粥和两个包子。

“你们玄剑峰的早饭吃什么？”她随口问。

“辟谷丹。”

“……每天？”

“每天。”

“那多没意思，”云糯糯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人生的一大乐趣就是吃。你们玄剑峰的人活得也太枯燥了。”

墨尘渊看着碗里的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吃。

“吃啊，又没毒。”云糯糯催他。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你们高冷人士说话都这么含蓄吗？”

墨尘渊没回答，但把一碗粥都喝完了，两个包子也吃了。

云糯糯笑眯眯地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虽然冷，但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不是那种狼吞虎咽的可爱，而是一种“明明觉得好吃但就是不承认”的别扭可爱。

跟星河一个德行。

吃完早饭，两人往后山走。

一路上墨尘渊没怎么说话，云糯糯也没主动找话题。她觉得这种安静挺好的——不用刻意聊天，不用没话找话，两个人就这么走着，也挺舒服。

到了封印石台前，墨尘渊蹲下来查看那些黑色裂纹。

“净化过了？”他问。

“嗯，我昨晚用星河剑净化的。”

墨尘渊看了她一眼：“你炼气八层，净化了八道裂纹？”

“有什么问题吗？”

“灵力会透支。”

“己经透支过了，”云糯糯耸耸肩，“睡一觉就好了。”

墨尘渊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什么？”

“玄剑峰的复元丹，比你们青云宗的效果好。”

云糯糯接过来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感觉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