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手心的温度

第八十三天，顾长夜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攥着一块木头，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贸然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棠，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苏棠依旧瘫在躺椅上，怀里抱着秃毛九尾，手里啃着灵果，眼神懒洋洋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进来吧，别杵在门口，挡着风了。”九尾也配合地“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欢迎他。

顾长夜走进来，坐在石凳上，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小师妹，昨天的故事，我没说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哽咽，“她抱了我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雪下得很大，路很难走，她一步都没停，抱着我，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一户好人家。”

“那三天三夜，是我这辈子最暖和的日子。”顾长夜的眼神带着怀念，“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很软，抱着我，就像抱着全世界。临走的时候，她在我眉心点了一下，那一指的温度，我记了一千年。”

苏棠的眼眶有点热，嘴里却依旧嘴硬：“切，多大点事，换做是我，也会救你，总不能看着一个小孩冻死在雪地里。”怀里的九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说：你就是嘴硬心软。

顾长夜笑了，眼神温柔：“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和她一样。”他的话，让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啃灵果。

就在这时，墙头上传来一阵动静，谢不归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在了上面，手里着那块灵石，难得没插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痞气，多了几分落寞。

九尾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安慰他。谢不归低头，小声说：“嘴硬，跟她一模一样。”苏棠抬头瞪他：“你说谁嘴硬？再胡说，我就把你偷喝灵酒的事告诉周衍之，让他给你记在语录本上，全宗门传阅！”

谢不归瞬间怂了，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被周衍之记下来，比被我爹打一顿还丢人。”他的怂样，逗得苏棠哈哈大笑，顾长夜也忍不住笑了，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九尾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结果没控制好力度，几根绒毛飘了谢不归一脸。谢不归气得跳脚，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抹了把脸，嘴里嘀咕：“秃毛狐狸，你故意的！”九尾“哼”了一声，把头缩进苏棠怀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下午，苏棠去后山躺着，顾长夜站在海棠树下，继续雕灵果，神情专注。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温柔又坚定。苏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恨她吗？恨她把你一个人扔下，让你等了一千年。”

顾长夜摇摇头，眼神坚定：“不恨，她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没有资格恨她。”他的声音带着满足，“能等她一千年，能再见到她，我就很满足了。”

苏棠没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她能感觉到，顾长夜对那个人的感情，不仅仅是感激，还有深深的眷恋。而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些疯批的陪伴。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石桌上依旧摆着一碗汤，旁边的纸条换了内容：“明日给你炖百合汤，解腻。”她喝完汤，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就听到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三天三夜，手都酸了，早知道就找个近点的人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