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苏棠沉默

第七十六天，天玄宗的晨光都带着股肃穆劲儿，可这份肃穆没撑过一炷香，就被一群疯批搅得稀碎。苏棠站在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穿着顾长夜连夜赶制的“老祖宗专属锦袍”，料子滑溜溜的，却被绣满了密密麻麻的“躺赢无敌”金线字，晃得人眼睛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秒杀十个化神期长老时，这双手爆发出的力量还在隐隐发烫，此刻却只想揣进袖子里，当个安安静静的废物。

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从掌门到外门弟子，连刚能下床的阿福都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在最前面，小脸白得像纸，却依旧挺首腰板。周衍之抱着比他人还厚的语录本，跪在第一排，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的毛笔都快攥出水了，嘴里碎碎念：“老祖宗昨日封神，今日全宗跪拜，此等盛景，必须记录在册，流传千古！”

苏棠的脚边，秃毛九尾蹲在那里，身上的绒毛被姜晚宁用灵草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活像个会移动的小金团子，却依旧改不了嚣张本性，时不时对着跪拜的弟子龇牙咧嘴，试图找回上古神兽的威风，结果刚抬爪子，就因为绒毛太滑，“哐当”一声摔了个西脚朝天，引得下方弟子们憋笑憋得肩膀首抽，却没人敢笑出声，只能硬生生把笑意咽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老祖宗！”掌门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您昨日一招秒杀十个化神期长老，护我天玄宗周全，您就是我们天玄宗的定海神针，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请您正式接任天玄宗老祖宗之位，统领全宗，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呼喊：“请老祖宗接任之位！统领全宗！”声音震耳欲聋，吓得秃毛九尾缩成一团，金灿灿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苏棠皱了皱眉，心里翻江倒海。她本来只想躺平当废物，晒太阳、吃灵果，安安稳稳混日子，可自从觉醒了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麻烦就像粘了灵蜜的苍蝇，甩都甩不掉。从柳沧海上门挑衅，到阿福受伤，再到昨天的大战，她一步步从废物变成了“老祖宗”，现在还要统领全宗，这哪是她想要的日子？

她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谢不归，那疯批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根灵草，手里把玩着灵石，眼神里满是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像是在说：“苏棠，你想跑也跑不掉了，乖乖当你的老祖宗吧！”

顾长夜站在谢不归旁边，身上的伤口还没好，绷带都渗着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死死盯着苏棠，像是在说：“师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你不想当老祖宗，我也会护你周全！”

姜晚宁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丹药，挤在人群里，眼神疯癫又期待，手里的丹药都快捏碎了，嘴里碎碎念：“小师妹要是当了老祖宗，我就能给她炼更多更好的丹药，让她躺平也能变强，再也不用动手打架！”

云广则站在最前面，一言不发，眼神恭敬地看着苏棠，周身气息沉凝，像是在说：“师尊，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追随你，护你左右。”

苏棠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掌门的期盼、弟子的敬畏、疯批们的支持，还有阿福眼里的崇拜，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当废物了，可统领全宗这种事，想想就头大，她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怎么带领别人走向辉煌？

“老祖宗！”周衍之见苏棠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全宗弟子都在等您的答复，您就答应吧！您要是当了老祖宗，我天天给您记录光辉事迹，把您的语录刻在石头上，让全修仙界都知道您的厉害！”

苏棠没理他，依旧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只能用来抓灵果、薅九尾的毛，现在却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双手，曾经只想揣在袖子里偷懒，现在却被所有人寄予厚望。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有一万只灵鸟在乱飞，不知道该怎么办。

秃毛九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纠结，从地上爬起来，蹭了蹭她的裤腿，金灿灿的绒毛掉了一地，活像个移动的掉毛机。苏棠弯腰，把它抱在怀里，手感滑溜溜的，却依旧很温暖，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