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苏棠怒了

第三十九天，苏棠没有去找万剑宗算账。她哪儿也没去，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九尾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不敢闹，连毛都不敢掉。

林浅雪坐在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谢不归靠在树上，手里着灵石，也不说话。整个小院安静得可怕。

周衍之来了，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半天，没敢进来。苏棠闭着眼，懒洋洋地说：“进来。”

周衍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小声说：“师妹，阿福的伤不重，二师姐说了，养几天就好。您别担心。”

苏棠没说话。

周衍之又说：“那几个万剑宗弟子跑了，说是再也不敢来了。柳如风也派人来道歉了，说不是他指使的，是弟子自作主张……”

苏棠睁开眼：“道歉有用？”

周衍之噎住了。

苏棠看着他：“阿福才十二岁。他们把他推倒在地，磕破了头，流了一脸血。一句道歉就完了？”

周衍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浅雪在旁边小声说：“姐，万剑宗就等着你发火呢。你要是去闹，他们就有借口对付你了。”

苏棠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那您……”

“我什么都不做。”苏棠闭着眼，“等中州大会。”

林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这是要憋个大的是吧？”林浅雪眼睛亮了，“到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废物。”

苏棠没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林浅雪，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

周衍之松了口气：“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妹，阿福说想谢谢您。”

苏棠睁开眼：“谢我什么？”

“谢您替他出头。”周衍之笑了笑，“他说，老祖宗不是废物。”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了，让他好好养伤。等好了，我给他雕个灵果。”

周衍之眼睛一亮：“您会雕灵果？”

苏棠翻了个白眼：“不会。让大师兄雕。”

周衍之笑了，转身走了。林浅雪看着苏棠，忍不住笑了：“姐，你对阿福真好。”

苏棠别过脸：“谁对他好了。就是看他可怜。”

林浅雪没拆穿，低头继续看书。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你也是。再蹭就秃了。”

九尾委屈地缩回去，不敢动了。

下午，苏棠去后山躺着。九尾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谢不归靠在树上，手里着灵石。林浅雪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书。一切如常，又不太一样。

苏棠忽然开口：“谢不归。”

“嗯？”

“中州大会上，万剑宗会派谁出战？”

谢不归想了想：“柳如风。还有几个长老的弟子，都是化神期的高手。”

苏棠点点头：“打得过吗？”

谢不归看着她：“你担心？”

苏棠笑了：“担心什么？又不是没打过。”

谢不归也笑了，笑得温柔：“那你还问。”

苏棠别过脸：“就是问问。”

林浅雪在旁边插嘴：“姐，到时候我也去。帮你加油。”

苏棠看了她一眼：“你去干嘛？又不会打架。”

“我会吵架。”林浅雪理首气壮，“万剑宗要是耍赖，我帮你吵。”

苏棠忍不住笑了：“行。到时候你负责吵架。”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林浅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那我呢”。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你负责掉毛。掉他们一身，让他们打喷嚏。”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林浅雪笑得前仰后合。

谢不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低头，着手里的灵石，轻声说：“一千年了，总算热闹了。”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石桌上摆着汤，旁边压着纸条：“明天给你炖银耳汤。”

她喝完汤，躺在床上，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她摸着九尾的毛，忽然想起阿福说的话——“老祖宗不是废物。”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

苏棠小声说：“他们都说我不是废物。可我自己知道，我就是。”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

苏棠笑了：“也是。废就废吧。反正有人护着。”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梦里，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不是废物。”

苏棠想问她为什么，却张不开嘴。她只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躺在云端，冲她挥了挥手。

“你只是懒得动。”

苏棠猛地睁开眼，坐起身。九尾被惊醒，慌慌张张地看着她。苏棠深吸一口气，又躺回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

九尾蹭了蹭她的脸，绒毛软乎乎的。苏棠小声说：“你也是。懒得动。”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