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如风的观察

第三十六天，柳如风来了。

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观察的。他带着两个万剑宗弟子，说是“拜访”，实则是来摸苏棠的底。

周衍之急匆匆跑上来，脸色不太好：“师妹，柳如风来了。说是要见您。”

苏棠懒洋洋掀开一只眼：“他又来干嘛？上次不是说了中州大会见吗？”

“他说是来拜访的，顺便看看您的修为。”周衍之顿了顿，“要不要让谢不归回避一下？”

苏棠看了谢不归一眼。谢不归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用。”苏棠说，“他爱看就看。”

周衍之叹了口气，转身去传话了。

下午，柳如风在小院里见到了苏棠。

他穿着一身白衣，腰悬长剑，气度不凡。看到苏棠躺在椅子上，九尾趴在她怀里，谢不归靠在树上，林浅雪坐在旁边看书，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苏姑娘，别来无恙。”柳如风行了一礼。

苏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柳如风脸色不太好，但忍住了。他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苏棠身上：“苏姑娘，中州大会在即，您不修炼吗？”

“不修。”苏棠说。

柳如风愣了一下：“那您……躺着就行？”柳如风嘴角抽了抽，“苏姑娘，您这是在侮辱我吗？”

“躺着就行。”苏棠闭着眼，“我上辈子就是这么躺过来的。”

柳如风脸色变了变。他身后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林浅雪低头看书，嘴角带着笑。谢不归靠在树上，着手里的灵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柳如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苏姑娘，中州大会是修真界五百年一次的盛会，各宗门都会派最优秀的弟子参加。您如此轻慢，怕是不妥吧？”

苏棠睁开眼，看着他：“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起来打一套拳给你看？”

柳如风噎住了。他身后的弟子憋笑憋得肩膀首抖。林浅雪也忍不住笑了。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冲着柳如风龇了龇牙。

柳如风脸色铁青，站起身：“苏姑娘，既然您无心备战，那我就不打扰了。中州大会上，希望您能拿出真本事。”

苏棠摆摆手：“慢走不送。”

柳如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他身后的两个弟子连忙跟上。走到院门口，柳如风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谢不归。

“魔尊，万剑宗与天玄宗的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谢不归懒洋洋地说：“看心情。”

柳如风脸色又黑了几分，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林浅雪放下书，看着苏棠：“姐，你就不怕他把你的底细告诉万剑宗？”

苏棠笑了：“我有什么底细？废柴一个，谁不知道？”

林浅雪愣了一下，也笑了：“也是。”

谢不归靠在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回去怎么交代？”

苏棠闭着眼：“那是他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院门口的方向甩了甩尾巴。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你甩什么甩，他又看不见。”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晚上，周衍之来小院，把柳如风的来意说了一遍。

“他问了很多关于您的事。”周衍之翻着语录本，“问您平时做什么，吃什么，修炼什么功法，用什么法器……”

苏棠听得昏昏欲睡：“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周衍之理首气壮，“您平时躺着，喝汤，晒太阳。不修炼，没法器。他听了，脸色很精彩。”

苏棠忍不住笑了：“他是不是以为你在骗他？”

周衍之点头：“嗯。他说‘天玄宗老祖宗怎么可能不修炼’。我说‘老祖宗就是这样的’。”

苏棠笑得前仰后合。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周衍之，又看了看苏棠，一脸茫然。

林浅雪也笑了：“掌门，你太实诚了。”

周衍之挠了挠头：“我说的是实话啊。”

苏棠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别想这些了，反正中州大会还早。”

周衍之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师妹，您真不修炼？”

苏棠闭着眼：“不修。”

“那您……”

“掌门。”苏棠睁开眼，“再念我就不去了。”

周衍之立刻闭嘴，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林浅雪笑得前仰后合：“掌门也太好玩了。”

苏棠叹了口气：“好玩什么，烦死了。”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夜深了，苏棠躺在床上，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她摸着九尾的毛，忽然想起柳如风说的话——“中州大会上，希望您能拿出真本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