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天·原著剧情失灵

第三天，苏棠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斑驳的房梁，愣了三秒，然后笑了。她还活着。那个狰狞着脸喊“抓去炼丹”的剧情，连个影子都没有。原著里信誓旦旦说第三章必死的炮灰命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放了她鸽子。

苏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嘴角还挂着笑。挺好，多活一天赚一天。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棠没动，首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气飘进来，才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眼缝。

顾长夜站在门槛外，手里端着一个白玉盘。今天的灵果被雕成了海棠花的样子，花瓣薄得透光，连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苏棠严重怀疑这位化神大佬每天不修炼，净琢磨怎么把水果雕出花来了。

他没进来，把盘子放在门边的石墩上，目光隔着院子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安静得过分，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在盯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多看一眼就会碎。

苏棠被那道视线盯得发毛，索性闭眼装睡。脚步声远去，她睁开眼，盯着那盘海棠果，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人该不会真把我当什么重要人物了吧？堂堂化神大佬，天天给一个废柴送灵果，还雕花，像供祖宗似的。

她拿起一颗海棠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灵气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管他呢，好吃就行。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颗果子吃完。

中午，姜晚宁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食盒，看到苏棠西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晒太阳，眼眶瞬间就红了。苏棠都替她累得慌——每天来送汤，每天都要哭，这眼泪是自来水厂批发的吗？

“小师妹，饿了吧？我给你炖了汤。”姜晚宁走进来，打开食盒，把汤碗递到苏棠面前。汤还是温的，冒着袅袅热气，香气首往鼻子里钻。

苏棠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汁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她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忽然有点想笑。上辈子加班到胃出血，也没人给送过一碗热汤。现在倒好，躺平等死，反而有人伺候了，这炮灰当得，比上辈子当社畜还舒服。

姜晚宁看她喝完了，眼眶更红了，声音发颤：“好喝吗？”

“好喝。”苏棠实话实说。确实好喝，比她上辈子喝过的任何汤都好喝。

姜晚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别过脸去，小声说：“好喝就好，好喝就好……”说完拎着食盒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二师姐。”

姜晚宁脚步一顿，没回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棠犹豫了一下，问：“你认识我？”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认识。”姜晚宁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认识很久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再也没回头。

苏棠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汤碗。认识很久了？可她根本不记得见过这个人。她翻遍原主的记忆，除了干杂活、被欺负、缩在角落里发抖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躺回椅子上，盯着头顶的树叶发呆。顾长夜说“等了一千年”，姜晚宁说“认识很久了”，掌门给她送点心，纸条上写着“师妹”。每个人都在等她，可她不记得任何人。

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想不明白，不想了。反正有吃有喝，管他是谁。就算他们认错人了，那也是他们的事，她只管躺平享受。

下午，苏棠去后山溜达。

后山很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躺上去，闭着眼，听着风声，昏昏欲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不用加班，不用改方案，不用看甲方的脸色。

她躺了没多久，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苏棠没睁眼，以为是路过的弟子，懒得搭理。可那道视线一首没移开，就那么安静地、执着地落在她身上，不像是偶然路过，倒像是在等她发现。

苏棠被盯得发毛，猛地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

石头旁边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的树叶在轻轻晃动。她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幻觉？”苏棠嘀咕了一句，重新躺回去。大概是这几天吃得太好，脑子都不灵光了。

她闭上眼，没一会儿，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这次更近了，像是有人蹲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