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备战

第三十天，天玄宗开始备战中州大会。

虽然苏棠本人一点都不急，但其他人急。

一大早，顾长夜就来了。他抱着一摞剑谱，放在石桌上，认真地说：“师妹，这些剑法你选一个练练。”

苏棠看了一眼那摞比砖头还厚的剑谱，脑袋都大了：“大师兄，我不想练剑。”

顾长夜也不勉强，把剑谱放在一边：“那你想练什么？”

“什么都不想练。”苏棠说，“我就想躺着。”

顾长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想躺的时候，我守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手指捏着刻刀，指节微微泛白。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顾长夜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师妹，中州大会上，我会护着你的。”

苏棠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顾长夜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了看顾长夜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苏棠低头看它：“你看什么看？”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中午，姜晚宁来送汤。今天的汤格外浓，喝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苏棠喝完，把碗还给她，随口说：“二师姐，你别太累了。中州大会还有三个月呢。”

姜晚宁摇头：“不累。我多炼点丹药，到时候您带着，以防万一。”

苏棠看着她：“二师姐，你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生死战。”

姜晚宁眼眶红了：“我知道。可我忍不住。一想到您要去万剑宗的地盘，我就害怕。”

苏棠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大师兄呢，有谢不归呢，还有云广呢。我不会有事的。”

姜晚宁擦了擦眼睛：“嗯。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多做点准备。万一您受伤了，得有药治。”

苏棠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姜晚宁笑了笑，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急着回去炼丹。

林浅雪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二师姐对你真好。”

苏棠点头：“嗯。都是疯子。”

林浅雪笑了：“那你也是疯子。”

苏棠翻了个白眼：“我正常的很。”

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林浅雪龇了龇牙，像是在说“你才疯子”。林浅雪弹了弹它的脑袋：“叛徒。”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苏棠的手心。

下午，周衍之又来了。这次他没带语录本，而是带了一张地图。

“师妹，这是中州城的地图。”他把地图铺在石桌上，“我让人画了三个月，把中州城的每条路、每个建筑都标出来了。到时候您去了，不会迷路。”

苏棠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头更大了：“掌门，我是去打架的，不是去逛街的。”

周衍之一脸认真：“打架也要认路啊。万一打不过，得知道往哪儿跑。”

苏棠无语了。林浅雪在旁边笑出了声。九尾凑过去闻了闻地图，打了个喷嚏，绒毛飘了一地图。

周衍之急了：“哎哎哎，别把毛弄上面！我画了三个月呢！”

九尾缩回苏棠怀里，装死。

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活该。”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周衍之把地图收好，又说：“师妹，我还打听了万剑宗的底细。这次他们会派柳如风出战，还有几个长老的弟子，都是化神期的高手。”

苏棠懒洋洋地说：“化神期？那挺厉害的。”

周衍之紧张地看着她：“您不怕？”

“怕什么？”苏棠说，“我又不是没打过。”

周衍之想了想，觉得也对，点了点头：“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妹，您真不修炼？”

苏棠闭着眼：“不修。”

“那您练练剑？”

“不练。”

“那您……”

“掌门。”苏棠睁开眼，“再念我就不去了。”

周衍之立刻闭嘴，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林浅雪笑得前仰后合：“掌门也太好玩了。”

苏棠叹了口气：“好玩什么，烦死了。上辈子我妈都没这么念叨我。”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傍晚，谢不归走到苏棠身边，坐下。

“你真不担心？”他问。

苏棠看了他一眼：“担心什么？”

“中州大会。万剑宗肯定会针对你。”

苏棠笑了：“针对我？那就针对呗。我又不怕。”

谢不归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还是老样子。”

苏棠挑眉：“什么老样子？”

“天不怕地不怕。”谢不归说，“一千年前也是这样。有人找你麻烦，你眼皮都不抬一下，说‘来就来呗，又不是打不过’。”

苏棠愣了一下：“我这么说过？”

“嗯。”谢不归点头，“然后你就躺着晒太阳，等人家找上门。人家到了，你一招就解决了。解决完继续躺着。”

苏棠忍不住笑了：“那确实挺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