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对暗号

第二十五天，苏棠主动去找林浅雪。

不是想通了什么，而是被九尾烦的。这小狐狸自从林浅雪来了之后，天天竖着耳朵，警惕得像只哨兵。苏棠被它搞得心烦，干脆首接去找林浅雪，把话说清楚。

林浅雪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到苏棠进来，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苏棠姐？”

苏棠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奇变偶不变？”

林浅雪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符号看象限。”苏棠又说。

林浅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发颤：“你……你想起来了？”

苏棠摇头：“没有。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说。”

林浅雪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你也是？”

苏棠点头：“嗯。2024年，加班猝死。”

林浅雪破涕为笑：“我2023年。也是加班猝死。”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它不会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在说什么”。

苏棠摸了摸它的头：“说了你也不懂。”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棠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浅雪：“所以，你从地球穿越过来，成了原著女主？”

林浅雪摇头：“不是穿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苏棠愣了一下。

“我脑子里有本书，叫《仙途》。”林浅雪说，“书里写的剧情，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书里的你，第三章就该死了。被万剑宗抓去炼丹，死得无声无息。”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活着。”林浅雪看着她，“被全宗门宠着，被魔尊护着，被九尾黏着。剧情全变了。”

“为什么会变？”

林浅雪摇头：“不知道。但我猜，和清衍有关。”

苏棠心里一紧。又是清衍。

林浅雪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石桌上：“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关于清衍的事迹。从我开始做梦就写了。十几年了。”

苏棠看着那本册子，封皮都磨破了，边角卷起，显然被翻过无数次。她没打开，只是问：“你梦里的清衍，是什么样的？”

林浅雪想了想，说：“很懒。整天躺着。但她很厉害，什么都会。她教我修炼，教我炼丹，教我剑法。我醒来之后，那些东西都记得。”

苏棠问：“她长什么样？”

林浅雪摇头：“看不清。但她说话的语气，跟你很像。”

苏棠心里一酸。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让我替她等着。”林浅雪看着苏棠，眼眶又红了，“我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你。”

苏棠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就是清衍？可她什么都不记得。说她不是？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恨她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林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恨。她给了我命，教了我本事，还让我等她回来。够了。”

苏棠别过脸，小声说：“傻子。”

林浅雪笑了：“嗯，傻子。”

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林浅雪，又看了看苏棠，尾巴轻轻晃了晃。它跳下来，走到林浅雪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林浅雪低头看它，笑了：“你也不讨厌我了？”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绒毛又飘了几根。

下午，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浅雪说的话。九尾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谢不归靠在树上，看她一眼：“想什么呢？”

“想那个林浅雪。”苏棠说，“她也是从地球来的。但不是穿越，是脑子里有本书。”

谢不归挑眉：“书？”

“嗯。叫《仙途》。书里写的剧情，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书里的我，第三章就该死了。”苏棠顿了顿，“可我没死。”

谢不归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剧情被人改了。”

苏棠转头看他：“你也觉得是被人改的？”

“清衍转世前做了很多准备。”谢不归说，“留下玉简，留下信，留下丹谷器宗的人情。她算到了一切。改剧情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苏棠愣了一下：“你是说，是她改的？”

“不知道。”谢不归说，“但她不会让你白死。”

苏棠沉默了。她低头看着九尾，九尾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忽然问：“那我是谁？苏棠还是清衍？”

谢不归看着她，眼神认真：“你是你。不管叫什么，都是你。”

苏棠别过脸，小声嘟囔：“说了等于没说。”

谢不归笑了：“那就当我没说。”

傍晚，苏棠回到小院。林浅雪己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姐，我炖了汤。二师姐教我的。”她把食盒递过来，“您尝尝？”

苏棠看了她一眼，接过食盒，打开。汤还是温的，香气扑鼻。她喝了一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