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尾当枕头

第十五天，苏棠是被绒毛呛醒的。

九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她脸旁边，九条尾巴正好对着她的鼻子，绒毛飘了一脸。她“阿嚏”一声坐起来，九尾被惊醒，慌慌张张地往她怀里钻。

苏棠面无表情地把脸上的绒毛扒拉下来：“你是狐狸还是蒲公英？”

九尾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装死。

苏棠叹了口气，把它拎起来放到枕头边：“老实趴着，再往脸上蹭，就不给你吃灵果了。”

九尾乖乖趴好，眼睛却一首跟着她转。

上午，顾长夜来送灵果。今天雕的是一只小狐狸，九条尾巴，憨态可掬，和苏棠怀里的九尾一模一样。

苏棠看着那盘灵果，又看了看怀里的九尾，忍不住笑了：“大师兄，你连它都雕？”

顾长夜点头：“你喜欢，就雕了。”

苏棠拿起那只狐狸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

九尾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灵果，咽了咽口水。

苏棠低头看它：“你想吃？”

九尾点点头。

苏棠把灵果递到它嘴边。九尾凑近闻了闻，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下一秒，整张狐狸脸都皱成一团，像被人塞了一嘴柠檬。“阿嚏！阿嚏！阿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绒毛飘得满天都是，像下了一场雪。

苏棠被绒毛糊了一脸，面无表情：“……你是狐狸还是蒲公英成了精？”

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绒毛又飘了几根。

中午，姜晚宁来送汤。今天的汤格外浓，喝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苏棠喝完，把碗还给她，随口说：“二师姐，九尾掉毛掉得太厉害了，有没有办法治治？”

姜晚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我给它炼点生发丹，每天吃几颗，慢慢就好了。”

九尾耳朵竖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姜晚宁。

姜晚宁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别担心，很快就不秃了。”

九尾蹭了蹭她的手，绒毛又飘了几根。

下午，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九尾趴在她怀里当枕头。阳光暖融融的，怀里毛茸茸的，舒服得她首犯困。

她摸着九尾的毛，忽然说：“你知道吗，昨天玉简里说，让我下次见面摸你的头。原来你找了我一千年。”

九尾抬起头，黑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苏棠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了。”

九尾眼眶红了，使劲往她怀里钻。绒毛飘得到处都是，落在她手背上，落在她衣襟上，落在她脸上。

苏棠被它蹭得发痒，忍不住笑：“行了行了，再蹭就秃了。”

九尾不听，继续蹭。苏棠抱着它，靠在石头上，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有吃有喝，有人宠着，还有只傻狐狸当枕头。

她闭上眼，迷迷糊糊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躺着，你当枕头。我吃灵果，你看着。”

九尾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答应。

“对了，”苏棠又补了一句，“掉毛归掉毛，别往我脸上蹭。再蹭就把你毛剃了。”

九尾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答应。

远处，谢不归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低头，着手里的灵石，轻声说：“一千年了，总算等到了。”

傍晚，苏棠抱着九尾回到小院。石桌上摆着汤，旁边压着纸条：“明天给你炖银耳汤。”

她喝完汤，躺在床上，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尾巴搭在她手上。她摸着那根尾巴，忽然想起玉简里那句话——“那个秃尾巴的小狐狸，你当年摸过它的头，它找了你一千年。”

苏棠低头看九尾：“你找了我一千年，累不累？”

九尾不会说话，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棠笑了：“那以后别找了，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九尾眼睛亮了，尾巴狂甩，绒毛飘了一床。

苏棠叹了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睡吧，明天还得给你磕药治秃头呢。”

九尾乖乖趴好，尾巴搭在她手上，绒毛软乎乎的。夜深了，月光洒进小院。苏棠闭上眼，九尾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日子，好像真的挺好的。

天玄宗山门外，灰衣男子缩在暗处，手里的笔飞快地写着。写完最后一行，他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小声嘀咕：“废柴变祖宗，狐狸当枕头，魔尊蹭饭吃……这宗门，还能再离谱点吗？”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消失在夜色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