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界采药

第十一天。

天还没亮，众人就被叫了起来。

这回早饭倒是比往日多了几个馒头，还每人发了一个水囊，说是路上喝。

墨南鸢把馒头揣进怀里，水囊挂在腰间，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但天火山那边己经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走了。”司马荣站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众人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开始变得焦黑，叶子稀稀拉拉，地上全是碎石和灰烬。

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发干。

又走了一阵，前面的树林忽然变了样。

左边的山体还是暗红色，冒着热气，寸草不生。

右边的林子却密得透不过光，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缠着厚厚的藤蔓，林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到了。”

司马荣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条分界线，“这边是天火山，那边是幻妖森林。火灵草就长在交界的地方，顺着这条线往两边找。三公子说了，每人至少交三株，年份越老越好。”

“每人三株？”封源皱起眉头，“一共多少人来着？”

司马荣没理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几个司马家护卫中间，语气淡淡的：“天黑之前回来。回不来的，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朝护卫点了点头。

几个护卫散开，守在分界线的几个方向上，看样子是不打算跟着进去。

墨南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林子里走。

墨北冥跟在她后面，然后是灵九殃、云缥缈、云见深、钟宭、钟薇、封源，还有几个小世家的弟子。

一群人鱼贯而入，消失在林子边缘。

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树木又高又密，枝叶层层叠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下面是土还是坑。

空气里除了硫磺味，还多了一股潮湿的腐烂气息，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头晕。

“大家跟紧了，别走散。”墨北冥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墨南鸢走在队伍中间，眼睛西处扫着。

林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听不见。

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密林里传出很远。

灵九殃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指节发白。

“墨小姐……”灵九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里好安静。”

“嗯。”墨南鸢低声说，“别说话，跟着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找到了！”

是封源。

他蹲在一棵枯树旁边，手指着一株长在石缝里的小草。

草茎是红色的，叶子上有细细的纹路，顶端开着一朵小花，花瓣像火苗一样微微卷曲。

“火灵草。”钟宭走过去看了看，“大概三五年份。”

“够不够？”封源问。

“够。但三五年份的，司马家未必看得上。”钟宭摇了摇头，“再往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年份更老的。”

众人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密，树木越来越粗，有些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根像蛇一样盘在地面上，鼓起一个个大包。

墨南鸢踩在树根上，脚底滑了一下，灵九殃赶紧扶住她。

“小心。”

墨南鸢站稳，正要往前走，余光忽然扫到什么东西。

她停下来，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的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从树腰一首延伸到树冠，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挠的。

抓痕边缘焦黑，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哥。”她低声叫了一声。

墨北冥走过来，看见那些抓痕，脸色沉了下来。

“妖兽留下的，时间不长。”

云见深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两个字：“热的。”

意思是抓痕还有余温，妖兽刚走不久。

众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