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红色的煞气,分明就是她的。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同样的颜色?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人?
风把枫叶吹得沙沙响,落在他肩头,他没有动。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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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山后山禁地有一处寒潭。
此刻,墨南鸢趴在寒潭边上,闭着眼睛。
其实那天离开落枫山后,没多久她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背上,那人背着她往云澜山走,步子很稳。
她当时脑袋还昏沉着,但鼻尖闻到的那股清冽气息,一下子就让她认出了人。
是云见深。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继续闭眼装昏。
这一装,就装到了现在。
背上的伤不轻,有人给她清理伤口时,药汁浸上来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忍,睫毛都没颤一下。
换衣裳的时候,那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背,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她脸烧得厉害,还是没敢睁眼。
后山的桃林竹屋里,每日换药、喝药、泡寒潭。
说是寒潭,却不是刺骨的冷,泡进去很舒服,一天的乏累都消了。
这潭水是疗伤的圣药。
每天有人送饭来。
“咦,苏姑娘怎么还没醒?”云萱小声嘀咕。
墨南鸢这才知晓,原来每天给自己换药换衣的人是个小姑娘。
下午送饭的时候,看见空了的餐盘,云萱也不出声,只淡淡笑了一下,端着空盘出去。
日子就这么过着。
卯时能听见外面练剑的声音。
剑风破空,干净利落,比十五年前更沉稳了。
辰时安静下来。
巳时会传出琴声。
她躺在榻上,心里想:真好听。
未时有淡淡的墨香飘进来,他在看书或者写字。
她趴在潭边,桃树下摆放着糕点和茶具,她偶尔偷偷眯着眼缝看过去。
隔着竹帘,能看见他坐在案前翻书。
衣裳有时敞着,露出的胸膛有着不少伤疤。
她看得心里一震,想问问他这十五年到底怎么过的,怎么落了这么多伤。
酉时饭送来,依旧清淡,但菜式没重过样。
戌时他就那么静静坐在榻前,或者靠窗的桌边,也不说话。
亥时,他起身去隔壁歇息。
有一回夜里,迷迷糊糊中,墨南鸢感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那手指很轻,从她额角滑到脸颊,最后停在那片纹路上,轻轻着。
她太困了,眼皮沉得睁不开,只当是梦。
夜里,云见深坐在榻边,静静望着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片暗色的纹路从颧骨蔓延到眼角,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晰。
“阿鸢,”他低声问,“是你吗?这一次,真的回来了?”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去。
用灵力试过,消不掉。
喝过药汁,泡过寒潭,也消不掉。
不是胎记,不是中毒,也不像走火入魔留下的痕迹。
他翻遍了藏书阁所有的古籍,查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查出来。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她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第五天早上,墨南鸢醒来,发现床头放着干净的衣裳,红色的。
中午是云见深来送饭。
墨南鸢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站在桌边,手里端着托盘,像是早就知道她在装睡,脸上没什么惊讶的神色。
嘴角倒是微微扬了扬,很浅,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醒了,吃饭。”
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墨南鸢撑着坐起来,走过去,坐在蒲团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一顿饭吃得沉默。
吃完,云见深起身,从案桌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酒壶,放到她跟前。
“喝吗?”他顿了顿,“有伤,别贪杯。”
墨南鸢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眼底却好像藏着点什么。
她赶紧移开眼,清了清嗓子:“那个……阁下是谁?多谢你救了我。”
“云见深。”
“原来你就是凌兰君。”她扯出个笑,“失敬失敬。这几日叨扰了,我还有事,这就告辞。”
说着站起来,走之前还是没忍住,伸手把桌上那个酒壶捞走了。
云见深没拦。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只是整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有几分落寞。
云衍站在后山,远远望着那间竹屋。
那是凌兰君独修之地,旁人没有允许不得靠近。
“看来凌兰君找到他苦寻十五年的人了。”
他低声自语,“不是一丝魂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么?”
看着一袭红衣离开,云衍显然有些诧异。
“若是墨前辈知晓,您这些年为她吃的苦,她会舍得离开,不与您相认吗?三叔……”
《血祭招魂,焚音女魔头归来》第 14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自由的阿鸢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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