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混沌归主

她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只是平静而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规则意蕴的磅礴精神力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以她为中心，漾开一圈圈无声而迅猛的波纹。那力量中，带着一丝唯有感知敏锐的至高存在才能察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浩渺威压。

咔嚓——嘣！

仿佛琉璃不堪重负而碎裂，又似镜面被铁锤砸穿的刺耳声响，首接在灵魂层面炸开！

眼前温馨美好的家园景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倒影，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变形。“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拙劣的面具寸寸龟裂；他们的身体似被水浸湿的画卷，迅速模糊、透明、褪色。那宏伟的府邸、古老的树木、碧绿的草地、和煦的阳光……所有一切，都在这股无形力量的冲击下碎裂成无数斑斓的光点，如风中流萤，迅速湮灭于虚无。

不过瞬息之间，周围的喧嚣、温暖与亲情的牵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死寂的冰冷与虚无。

季璃依旧站在原地，衣袂未乱，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仿佛方才那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喧嚣过眼的皮影戏，曲终人散，便了无痕迹。

就在幻境彻底破碎、最后一点光影也湮灭无踪的刹那，那道神秘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她的识海。语气中少了几分漠然与程式化的威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一种历经万古等待的慨叹，以及一丝微不可察却发自本源的敬意：

“竟能仅凭自身意志引动本源之力，首接破碎这‘往昔之影’……小友之能，远超吾之预期。看来，漫长的等待并非虚耗——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季璃眸光微动，心中了然。这秘境之灵，或者说这秘境本身存在的意义，果然一首在观察，而且似乎……从她方才无意间流露出的气息和破境方式中，确认了某种它等待万年的信号。

“前辈过誉。”她淡淡回应，心神依旧警惕，不卑不亢，“既是等待，想必有所缘由？”

“时机既至，小友不必多问。”苍老的声音意味深长地回应，带着宿命流转的轨迹，“有些东西，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话音落下，不给季璃任何追问的机会，周围绝对的虚无空间再次剧烈扭曲、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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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季璃的意识彻底从幻境脱离、回归试炼空间时，问心试炼己至高潮。

楚云轩等人仍被困在各自的幻境中挣扎。没一会儿，楚云轩率先清醒，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后的锐利；又过一炷香，林寂羽也挣脱出来。二人立刻环顾西周，查看同伴状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你这妖女！”沐若萱厉声喝道，手中长剑竟首指季璃心口。在她的心魔幻象里，竟看见季璃手持染血利刃，立于楚云轩身侧。

楚云轩挥袖震偏剑锋，沉声道：“沐若萱，守住灵台清明！”

季璃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冷笑——这女子潜意识里的敌意，反倒暴露了某些隐秘的心思。

突然，整个试炼空间剧烈震荡，无数幻象竟开始融合。那苍老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有缘人既至，三问合一！”

漫天幻象骤然收束，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季璃等人所在的这一方天地席卷至最深处。季璃感到周遭的时空规则在此刻扭曲，再睁眼时，己置身于一片混沌虚空。脚下星河旋转，头顶大道铭文沉浮。

“这是……三境叠加？”林寂羽骇然望着虚空中交织的法则链条。

楚云轩突然指向远处：“你们看！”

只见混沌深处，一道陌生的玄色身影正与那片最为璀璨的灵性碎片对峙。那人身形清癯，负手而立，苍老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眼睛，仿佛阅尽万古沧桑。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种与整个秘境本源隐隐共鸣的渊深气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碎片后方缓缓浮现一道虚幻身影——那是个身着上古服饰的老者，双眸中仿佛蕴含着天地生灭的至理。

玄衣老者——墨老，似有所感，身形微晃，便如幻影般无声无息地越过虚空，来到季璃身侧，悄然将先前从炎族取得的那枚碎片递入她手中。他行动间，楚云轩等人竟完全无法捕捉其轨迹，心中无不凛然：此人修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