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九幽之遗

此刻的她，仿佛己化作某种古老尊贵存在的显化。

指尖轻点，悬浮于身前的混沌元灵珠骤然大亮。

“元灵珠——定混沌，镇八荒！”

嗡——

一圈混沌色的光环以灵珠为中心荡漾开来。光环所过之处，混乱的幽冥死气、崩溃的地脉能量、肆虐的空间裂缝，乃至那只恐怖的幽冥鳞爪，都如同被按下了时光的暂停键，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不是冻结，不是封印，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定义”与“平定”。混沌乃万物之始，亦可定万物之序。

那幽冥鳞爪上的漆黑鳞片，在混沌光华的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暴露于烈阳之下的冰雪，开始消融、黯淡。门户之后传来一声愤怒而痛苦的无声咆哮，那只鳞爪剧烈挣扎，拼命向门内缩回。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季璃眸光如电，另一只手己然按在九华玄琴之上。

“冒犯混沌，窥伺至宝，当诛！”

琴弦震动，却非任何己知曲调。她引动混沌元灵珠的一丝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灰蒙蒙、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杀伐之音的混沌剑气，顺着那鳞爪与门户的联系，逆斩而去！

“不——！！！”

门户后的意志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那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嗤——

混沌剑气划过。那凝实如墨玉的幽暗门户，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斩为二！连同那只挣扎的幽冥鳞爪，从指尖到小臂，齐根而断！

断裂的鳞爪与门户碎片瞬间被剑气中蕴含的力量侵蚀、湮灭，化为虚无。门户后方传来一声遥远而沉闷的痛吼，随即彻底消散。那被强行接引而来的恐怖意志，被硬生生斩断了联系，带着滔天的反噬之力，堕回无尽的深渊。

地下空洞恢复了死寂。只有地脉崩溃的余波仍在引发轻微的震动，如同巨兽垂死前的喘息。喷涌的漆黑光柱己然消失，地穴入口只剩下一个残破的、不断溢出混乱气息的巨大深坑。

季璃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催动混沌元灵珠本源发出这一击，对她目前的修为和神魂而言，是极大的负担。元灵珠光华收敛，重新没入她的眉心，回归灵海中温养。

墨老来到季璃身边，眼中满是了然与赞赏：“小姐，您……”

“无妨，消耗大了些。”季璃摆了摆手，取出两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一颗递给墨老，一颗自己服下。药力化开，她的脸色稍霁。

目光落在那地脉大坑处，混沌元灵珠的感应并未停止——反而在那深处，传来更加清晰的吸引。

“地脉深处，还有东西。”她看向墨老，“墨老，你伤势不轻，在此调息戒备。我下去一探。”

“小姐，此地危险未知……”墨老急道。

“无妨。那幽冥意志己被重创逼退，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临。残余的幽冥之力，伤不到我。”季璃语气坚定，周身再次泛起冰蓝与混沌交织的光晕，纵身跃入那残破的地脉大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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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极深。

越往下，残余的幽冥死气反而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精纯、却带着岁月沉积的苍凉气息。西周的岩壁开始出现晶莹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幽幽冷光，如同亘古长明的星辰碎片。

下坠约千丈，脚下一实。季璃落在一片天然形成的晶石洞穴之中。

洞穴中央，有一方不大的幽潭。潭水漆黑如墨，却奇异的不见丝毫邪气，反而透着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属性能量。而在幽潭正中，一块半埋在潭底、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灰暗、布满裂痕的晶石，正散发着微弱而执拗的光波。

季璃足尖轻点幽潭表面，冰蓝灵光与混沌之气交织成一道屏障，隔绝开那精纯却冰寒彻骨的阴性能量。她缓步走向潭心，每近一步，灵海中混沌元灵珠的感应便清晰一分。

那并非是对幽冥邪物的排斥，而是一种对同属“本源”之物、却又走向截然不同极端的“阴”之极致的微妙共鸣——如同光与影，同源而出，却各归其途。

潭水虽黑，却澄澈见底，毫无阴邪污秽之感。反而有种历经岁月沉淀、洗尽铅华的纯粹寒意，仿佛世间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在此被时光滤尽，只余下最本初的寂静。

那块半埋的灰暗晶石静静躺在潭底最深处。表面裂纹纵横，仿佛轻轻一触便会彻底碎裂。但季璃却能感受到，那些看似脆弱的裂纹之中，封存着何等庞大而精纯的至阴至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