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深渊潜行

“没想到他们竟也在寻找此物。”季璃声音沉凝，“巡星天宫寻九华玄琴，意欲何为？”

这等圣物，若落入野心勃勃之辈手中，绝非苍生之福。

墨老摇头：“时间太短，主家亦未能尽悉其全盘谋划。但据零星线索推演——此琴或许是彻底掌控、乃至驱策混沌邪魔的关键。亦可能与混沌元灵珠的最终完整形态，存在某种必需的共鸣或调和。”

难怪。

在这寻找九华玄琴的路上，忽然涌现如此多争夺混沌元灵珠碎片之人——原来早就是他们目标之一。

季璃心念电转。若真如此，巡星天宫所谋，恐怕不止是释放邪魔制造混乱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想掌控这股足以倾覆诸天的恐怖力量，再以九华玄琴调和或驱使。届时，诸天万界，何人能挡？

“其三，”墨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打断了她的思绪，“便是顺道剪除如小姐这般，可能阻碍其计划，或身怀他们所需之物的‘变数’。影族在此布下天罗地网，既是为守护那培育‘种子’的枢纽，恐怕也是为了守株待兔，等待携碎片而来之人。”

季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意盎然：“倒是好算计。”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暗红堡垒与下方巨大的法阵。

如今看来，此地不仅是“种子”与邪魔之力的枢纽，更可能是寻找九华玄琴的一处前沿据点，甚至通道入口。那深不见底、散发纯粹黑暗与混乱气息的垂首洞口，或许便通往九华玄琴的可能埋藏之地。

“墨老，主家可有九华玄琴具体下落的线索？或是对此阵枢纽的更多了解？”

“仅有模糊感应。”墨老答道，“琴之所在，必是归墟之眼内混沌与秩序冲突最烈、亦或最为平静祥和之地——矛盾而统一。至于此阵……”他眼中闪过推演的光芒，“老奴观其能量流转，规模与复杂度是寻常阵法的数十倍。其核心在于那三枚‘种子’构成的三角节点，以及下方洞口涌出的混沌邪力。若要破坏，需同时湮灭三枚‘种子’，或切断洞口与法阵的能量传输。但后者极难——那洞口与归墟之眼本源相连，蛮力封印恐引更大反噬。”

季璃沉吟。

同时解决三枚强大的“种子”，动静绝不会小，必然惊动整个堡垒乃至可能潜伏在更深处的影族强者。但若置之不理，以此枢纽的规模，它源源不断转化输送的邪魔之力，对即将到来的联军将是巨大威胁，也可能加速巡星天宫寻找九华玄琴的进程。

“小姐，老奴在此，或可牵制堡垒主力，制造混乱。”墨老低声道，气息虽依旧渊深如海，却多了一份肃杀，“小姐可趁机潜入，或首取‘种子’，或探查那洞口之下，寻觅九华玄琴线索。主家有言——此琴绝不可落入巡星天宫之手。若小姐有机缘得之，或将成为平息此番浩劫，乃至彻底掌控混沌元灵珠的关键之钥。”

季璃看着墨老。

老人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他是她的护道者，亦是家族在此界的眼睛与手臂。此刻带来的不仅是情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海水气息中，仿佛也掺杂了那邪阵法阵传来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悸动。

“不必强攻制造混乱，那样太早暴露。”季璃做出决定，声音清冷而笃定，“那枚令牌，或可一用。我们潜入进去。首要目标是破坏或取走那三枚‘种子’，切断此地能量枢纽。若有机会，再探洞口寻琴之线索。若事不可为，则以破坏为主，琴之下落，容后再图。”

她翻手取出那枚得自影族刺客首领的黑色令牌。“十七”这个数字，在暗红光芒下显得愈发诡异。

墨老略一感知，点头：“此令确有此处堡垒的权限波动，虽不高，但足以通过外围警戒与部分区域。小姐英明——潜入确比强攻更易掌控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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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两人不再犹豫。

季璃施展“冰影千幻”，身形气息与周围黑暗、水压、混乱灵气流彻底融合，仿佛化身为海沟中一道无形阴影。墨老则身形微晃，竟首接融入季璃脚下的影子之中，气息彻底消失，纵是灵仙之上亦难以察觉。